为何1.8亿农民的养老金每月仅为200元,无法提升?这背后潜藏着体制内退休人员对养老金资源的挤压效应。
据复旦大学的张军和刘志阔教授的研究,2022年体制内退休人员的养老金水平,已是企业职工养老待遇的1.9倍,远超城乡居民养老待遇的29.7倍。
体制内退休的养老金,不只是比体制外高一点,而是高出几倍乃至十几倍。
虽然进行了一些并轨改革,但这并未消除原有的成本压力。
为了维持“待遇不降”,许多地区又引入了职业年金,使财政负担更加沉重。
目前许多地方财政的实际状况是:
资金没有用于提升公共服务,而是被“养人加养老”的体系锁住。
这就是一种结构性挤出现象:
越是缺乏资金,越不敢进行改革;而越是不敢改革,资金缺乏的局面又会加剧。
究竟什么是财政供养人员呢?
简单来说,就是从一般公共预算中支付工资的人员,涵盖了公务员、事业编、参公人员等,以及一大批“编外”人员。
不少人认为,经过几年的机构改革和控制编制,队伍应该精简了。
可现实却是:编内人员减少,编外人员反而增多;在职人员受到限制,退休人员却在不断增长。
结果便是:队伍不仅没有减少,反而呈现扩张趋势。
研究显示,2020年财政供养人员数量达到6846万。
这是一个什么样的概念呢?
2004年财政供养人员占总人口的比例为4.01%;到2020年,这一比例上升至4.85%。
换句话说,每100人中,就有近5人是依靠财政养活的。
更为心痛的是,财政供养人员占就业人口的比重也攀升至5.54%。
也就是说,每20个在社会上工作的人中,就有1人是领取财政薪资的。
地方财政为何这么拮据?
主要原因是“三保”——保基本民生、保工资、保运转。
其中,保护工资的支出是最为刚性的。
更为沉重的负担则是,离退休人数的激增,进一步加重了财政供养的“下半场”负担。
从2004年的1468万离退休人员,增长至2020年的2687万,接近财政供养人员的四成。
这意味着,缴税的人数在减少,而领取税收的人却在增加;受工资保障的年轻人变少,而依赖社保的老年人却愈加增多。
这种“养人”和“养老”之间的矛盾,使得不少地方财政陷入困境。
财政供养不能只进不出,必须明确岗位和外包的边界,确保能进能出。
否则,每当经济下行,体制内岗位就会被视为“吸纳就业”的水库。
水库越扩大,最终的负担也就越重。
另外,体制内的退休金也不能无上限地上涨。
尽管在享受的利益面前,没有人愿意放弃,但未来十年若将体制内的退休金冻结不涨,反而去等待农民养老金和企业养老金的提升,这未尝不是一种理智的选择。
财政并不是一场无限制的自助餐,若对养人和养老的支出没有限制,最终买单的还是全体公民。


